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自称为“郑州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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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白丨文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土著”一词成了“本地人”的代称。

大学之前,小初高的同学都是郑州本地人,我没有什么地域的概念。上了大学,同学来自五湖四海,自我介绍的时候自报门户,对方总是要问一句“郑州哪儿的”。

郑州哪儿?郑州就是郑州,怎么还有“哪儿”?后来才明白,郑州、洛阳、开封是一个区域概念,市区只是小小的一部分,更大的组成部分,还是县和乡。

后来,在一个高人的指点下,我才知道,自报家门的时候要说“郑州土著”。

热心网友对“郑州土著”下过定义:身份证4101开头的,玩过人民公园大象滑梯,吃过天方方便面,坐过大辫子电车,用过福乐尔香皂和中州肥皂,喝过雪洋汽水,去亚细亚买过“时髦”衣服,去东方红看过电影,坐过黄面的,二七艳芳照过相……


客观来说,这是80后对郑州的回忆。1984年才完善了户籍制度,有了身份证。人民公园是50年代才建成的,至于大象滑梯,至少也得在公园建成后才有吧。

至于天方方便面、雪洋汽水,70后的童年恐怕是见不到的。而亚细亚的黄金时间只持续了10年,95后的小朋友对亚细亚应该是相对陌生的。

所以,这种考量标准并不客观。纵观近现代史,郑州是个移民城市。所以,“郑州土著”这个含义是相当广泛的。

商城城墙里的郑县原住民

若说根红苗正,还得数祖祖辈辈住在郑县县城里的那波人。在1906年卢(卢沟桥)汉(汉口)铁路没修通以前,郑州的城区就一直局限在3600年前商汤修建的亳都内城——周长7公里的一座方城,城区面积区区3.5平方公里,人口不足3万。


在省会搬迁之前,老郑州的范围也就是这样了。所以你们得明白,不是郑州的火车站非要建在市中心,而是在发展过程中,火车站成了市中心。

我有一个盆友,家在城隍庙附近住,据说,他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爬上商城遗址,脱了裤子比赛,看谁尿得远。讲话的语气,活脱一个北京皇城根的八旗子弟。

火车拉来的商品集散地和铁老大

晚清,京汉铁路通车后,与汴洛铁路形成了十字口。随着火车的运行,火车站周边聚集了一群铁路工人和商人。

北京、山西、浙江、湖北以及河南本省的开封、孟县、荥阳等地的商人接踵而至,带来众多的商业投资,十多年间,一马路、二马路、操场街、大同路、德化街、兴隆街、福寿街一带商铺林立,街巷连成一片。


如此一来,城墙对交通和商业的制约作用在郑州表现的日益明显。为了缓解这种矛盾,政府曾在西城墙上增开城门。冯玉祥主豫后,下令拆除城墙,城墙上卸下来的砖铺成了德化街。

如今火车站周围还是聚集着众多商贸城,可见当年盛况。从火车站向西的陇海路两侧主要单位和建筑,大多都姓“铁”。

省会“搬来”的经纬路

1954年,省会从开封搬到了郑州,随之而来的是党政军的工作人员及其家属。

当时省直建筑委员会为省直机关在郑州市划定的建设区域为:燕庄以西、京汉铁路以东、金水河以北、现在的黄河路以南。这个区域后来就被人称作“行政区”。城市主干道采取正东西、正南北走向,紧密连接老城区,使城市道路、街坊基本形成棋盘式风格。

于是,有了南北向的纬x路,东西向的经x路,和连接经纬的政x街。

这波人的记忆应该和“绿化”密不可分。政府从农民手里买了大量土地,把如今的动物园、东风渠到省人大、肿瘤医院一带全建成苗圃,又在东南、东北方向大量种植刺槐,用以治理那里肆虐的流动沙丘。现在的森林公园,就是在那时栽种起来的。可以说,他们是“绿城”的缔造者。

西郊,老郑州的大厂情节

从1953年到1958年,在郑州西郊1万亩荒地上,国家投资1.76亿元,以一年一个厂的速度,一口气建起了五个国营大型棉纺织厂。除此之外,还有油脂化学厂、化学制药厂、郑纺机等国营大厂。

国棉一厂、三厂、四厂、五厂、六厂,像五姐妹一样,在棉纺路的北侧一字排开。郑州六大棉纺厂的面积比当时的郑州市区还大。它的南边,国家投资铺设了陇海铁路专用线,把除国棉二厂以外的五大棉纺厂与全国各地联结起来,原料源源不断地运来,产品输送天南海北。

在红砖红墙围起来的半独立世界里,他们曾经是让全郑州艳羡的群体。他们的衣食住行,几乎都成为那个时代的标杆,而这也是棉纺路“王国”里的集体回忆。

除了“国棉”的后代们,现在的年轻人对三厂的苏式红楼并不感兴趣,因为王府井和锦艺城更有吸引力。

毕业包分配的大学生

随着政府搬迁,还有一批“省”学校落户郑州。比如农大,1957年2月,农大的前身河南农学院迁校至郑州。文化路之所以叫文化路,是因为它从南到北都是学校。

搬迁、新建的院校不光带来了学者,也带来了大批学生。1977年高考恢复后,一直到1995年,大学毕业一直是包分配的。作为省会,郑州的发展远超其他地市,不仅有诸多政府机关,还有许多国营单位,自然成了河南“天之骄子”们的首选地。

随着城市化而爆发的拆迁户

80年代末,北三环还是农村。听我妈说,文化路往北走,过了农业路,两边都是麦地。东风路上的省中医院旁边有奶牛场,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奶牛场附近都是田地。

2016年底,连四环都成了郑州市区。我八竿子能打着两竿子的亲戚,家在郑大新校区附近,冷不丁一拆迁,手握20套房。他所在的村子,以前叫“大榭”,是B2的终点站,现在改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叫“xx·xx城”。仿佛中间一个点,逼立马有了逼格。

类似的还有普罗旺世,抛开这个浪漫的名字,那块地界就叫“西史赵”。在郑州房价的上一轮疯长里,亲戚家的房子单价直冲1万2。说不眼气那是假的。

聊天中,经常有人说:“你们郑州土著多好啊,不用发愁买房子..”这语调,给“郑州土著”四个字加了一层贬义和嘲讽。然而在这座城市里,有多少国营厂的下岗职工,当了一辈子工人,老了没人管了什么都不会,一个月弄点低保住着七八十年代的破筒子楼。郑州土著家也没有余房啊!

曾经市区或周边有地的城中村暴发户,人家也是用自己家的地换来的,别说吃几代,碰到一代不争气的就什么都没了。总之,不管走到哪儿,暴富的人都是少数;不管是哪儿的人,靠自己努力独立总没错。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90年代的郑州,每条路几乎都种法桐。夏天不热,冬天超冷。那些年的郑州,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土著”的记忆。我家没有宅基地,父母的户口也不在农村老家,分房也没有我们的份。可那又如何?毕竟对我而言,郑州就是家。

唐人说,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在如今这个全民大迁徙的时代,“少小离家”不假,“老大”是不是还能回乡,这可就说不准了。

没准儿,五十年以后,现在的郑漂也成了“土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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