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亡国后,我流落青楼,新皇成了我的恩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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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中,魏聘月头上斜插两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白玉,流苏洒在青丝上,身着红色的抹胸,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牡丹散花正红百褶裙,身披淡红色的薄纱。

“啧啧啧,公主殿下真是肤若凝脂,倾国倾城,这小模样一定会惊艳全场的!”

明月楼的老鸨摇着扇子,围着魏聘月打量了又打量,脸上尽是满意。

魏聘月身子颤了颤,从前自己为公主时,一直以为自己穿上红衣会是在成亲当日,想不到这红衣成了自己最大的羞辱。

魏聘月用脸上的笑掩盖着心中的恨,越恨越让人清醒,母后死之前让她好好活着,她不能辜负母后!

“哟~笑起来更美!真是我的摇钱树,走吧,出去给那些公子大人瞧瞧!”

魏聘月被戴上面纱带去了台上,台下早已等了不少达官贵人,魏聘月是前朝公主,大家都想来尝尝公主的滋味。

“各位公子,今夜是我们月月姑娘的好日子,我们月月姑娘可还是个雏呢,两万两起拍,价高者得,各位公子快出手吧!”

老鸨刚刚说完,下头就传来了议论声:“上个月的花魁都才要价一万两,这价格未免太高了!”

“这可是公主,若是换做平时,想多看一眼都不能,两万两值得,我出三万两!”

“我出四万两!”

“我出五万两!”

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拍卖,每一声加价都像是用刀在割魏聘月的心,她笑得有些勉强。

“我出十万两!”

喊到十万两的时候,台下喊价的人越来越少,最终到了十二万两的时候没人再加价。

喊出十二万两的是李家小公子,魏聘月从前就听说过这个人的暴戾,最爱在房中折磨人,想到自己马上要被这样的人侮辱,魏聘月觉得有点腿软站不住了。

“还有比十二万两更高的吗?”

老鸨问了一声,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李公子也胜卷在握,就想朝着魏聘月走去。

“十五万两!”

二楼的包间中传来低哑的男声,十五万两,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敢想,李公子咬咬牙,也就没有再争。

“好,看来十五万两就是最高的价了,我们月月姑娘今夜就归了二楼的这位客人。”

魏聘月被带上了二楼,剩下的人去找了其她姑娘取乐。

魏聘月眼前被覆上了红绸,什么都看不清楚,她能感受到屋里有一个男人在不停的释放着低气压,整个屋里都变得有些冷。

“怎么?伺候人的规矩没学过?还要我教你?”

男人的声音充满冷意,这个熟悉的声音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快速缠上了魏聘月,魏聘月只觉得手心都沁出了汗,此刻她只想逃。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魏聘月凭这个声音就能判断眼前的人正是新皇萧烨筠,魏聘月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会来。

黑暗中,魏聘月摸索着走到门边,还没摸到门,就被萧烨筠拉了回去:“别想走!”

“放开我!放开我!”

任凭魏聘月怎样捶打,萧烨筠手上的力道一点不松,紧紧的禁锢着魏聘月。

呲啦一声,魏聘月感觉身上一凉,自己的衣裳已经被撕开了,萧烨筠大手一松,把她丢在地上,冷冷的对她说:“好好伺候!”

魏聘月死死的掐着掌心才让自己清醒,随后屈辱的抬起手,摸索着攀上了萧烨筠的衣裳,为他退下了外衫。

魏聘月眼睛看不见,所以动作很慢,萧烨筠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自己扯下了衣裳,随后带着魏聘月跌去床上。

萧烨筠占有了魏聘月,动作丝毫不温柔,魏聘月痛的落泪,却被萧烨筠掐住了她的脖子,冰冷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叫啊!”

魏聘月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更加激怒了萧烨筠,萧烨筠越发用力,撞得魏聘月都快要昏死过去了。

魏聘月不知被折磨了多久,只感觉久到她都快以为自己要死了。

身上的人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去,一丝怜惜都没有,只留下魏聘月躺在床上。

魏聘月只觉得太累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魏聘月是被外头嘈杂的声音弄醒的,她抬手拿下了眼上的红绸,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她有些不习惯,赶紧又闭上了眼睛。

躺在床上,想到昨夜的那个人,魏聘月的身子就止不住的颤抖,从前自己高高在上的时候曾经那样折磨过他,现在身份换过来,他高高在上,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一个月前,魏聘月还是尊贵的魏国嫡公主,皇上唯一的女儿,萧烨筠是萧国质子,是在两年前来到魏国为质的,萧烨筠的生母是宫女,皇上并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才会送他出去做质子。

魏聘月平时胡闹惯了,第一次见到萧烨筠的时候,萧烨筠只是冷冷的给他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第一次被人漠视,这让高高在上的魏聘月很不喜欢,拦住了萧烨筠就要为难他,萧烨筠宁肯被罚跪也不屈服,这更加激发了魏聘月的胜负欲,她当时就发誓,一定要这小质子心服口服。

自此之后,魏聘月总是变着法子折磨萧烨筠,但他始终不肯屈服,最终还夺了魏国的天下,让魏聘月这个公主也沦为了阶下囚,困在明月楼中任人羞辱。

魏聘月怎么也没想到昨夜萧烨筠会来,在他心中应该是恨死自己了才对,想不到竟会过来,国仇家恨,自己与他的仇是不共戴天的。

魏聘月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痛的她想动一下都不能。

“月月姑娘,还睡着呢?起来接客了,你早就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了。”

伴随着刻薄声音而来的还有推门声,门被推开,一个妖艳的女子扭着腰肢走进来。

魏聘月一言不发,起身收拾了自己,自己得振作起来,为了父皇母后,自己要好好活着。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魏聘月被带到了明月楼门口揽客,但魏聘月学不来那些女子一般卖笑,只静静的立在那。

魏聘月貌美,就算只站在那,也让人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很快就来了第一位客人,就是昨天那位李公子。

“小娘子长得真不错,走,陪爷进去喝两杯!”

李公子说着就要去揽魏聘月,老鸨往前拦了一下:“李公子,这月月姑娘可是我们明月楼最美的姑娘,想和她喝酒,银子可少不得啊。”

“本公子有的是钱!”

李公子把一沓银票塞进了老鸨手里,老鸨眉开眼笑,任由李公子揽着魏聘月进去。

李公子把酒一杯杯灌给魏聘月,魏聘月总觉得有一个目光在盯着自己,这个目光很熟悉,魏聘月决定赌一赌,起身给李公子倒了一杯酒,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李公子,想不想跟奴家到房间里去?”

“好啊!”

李公子兽血沸腾,把魏聘月拦腰抱起就进了房间,李公子用细绳子把魏聘月绑在了椅子上,随后拿起了鞭子。

鞭子落在魏聘月身上,李公子丝毫没有手软,魏聘月娇嫩的皮肤上很快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李公子发泄完了,就要去扯魏聘月的衣裳,魏聘月绝望的闭上眼,看来自己赌输了,就在魏聘月只剩一件里衣的时候,她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等再睁眼,李公子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面前立着的是萧烨筠,这一次,魏聘月没有赌输,魏聘月缓缓闭上了眼睛。

等再醒来,魏聘月感觉自己身处的环境无比熟悉,这不是自己从前在宫里的住处吗,一事一物都是那么的熟悉。

“姑娘醒了?”

外头走进来一个小丫鬟,魏聘月有些防备的看着她:“你是谁?”

“奴婢槐花,是皇上派奴婢来照顾您的。”

“哦…”

魏聘月不再说话,翻了个身继续躺着,心下也了然,看来自己是被萧烨筠带回宫了。

“魏聘月,你可真够贱的,看来青楼才是你的归宿!”

听到声音,魏聘月翻了个身,原来是萧烨筠过来了,萧烨筠一身玄衣,脸冷的厉害。

魏聘月一笑:“是啊,我是贱,可你不也舍不得我吗?还救了我回来,你才是真贱,从前受我欺负,现在对我还是下不了手!”

萧烨筠脸色冷得更厉害了:“带你回来是为了更好的折磨你!”

魏聘月挣扎着起身,柔弱无骨的小手攀上了萧烨筠:“萧烨筠,你承认吧,你就是舍不得我,今夜要不要留下?”

萧烨筠推开魏聘月离开,魏聘月也不恼,至少现在自己已经离开了青楼了。

萧烨筠恼了,没有来看魏聘月,魏聘月乐的自在,正好想想怎么报仇,即使杀不了萧烨筠,也不能让他快活。

当夜,魏聘月睡得好好的,只感觉身上一冷,迷糊间看见是萧烨筠来了,萧烨筠把火都发在魏聘月身上,毫不怜惜。

魏聘月承受着他的怒火,只听他说:“魏聘月,凭什么你还能自由自在,你该日日伤心!”

魏聘月笑得放肆:“看来你日日都关心着我啊!”

“你闭嘴!”

萧烨筠掐上了魏聘月的脖子,魏聘月小脸憋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烨筠没有留下,发泄完后就抽身离去,魏聘月也没有力气再管。

从此之后,萧烨筠经常过来,魏聘月还是一如既往的用言语刺激着他,每次都气得他脸色铁青。

“姑娘,白姑娘来了,您待会小心些!”

魏聘月坐在梳妆台前,还没来得及反应槐花的话,就有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白楚安趾高气扬的来到魏聘月的面前:“你就是魏聘月那个前朝遗孤?”

魏聘月看了白楚安一眼,长得娇娇弱弱,说话倒是一点不客气,魏聘月没有理她。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被人漠视,白楚安很不高兴,抬手推了魏聘月一下,魏聘月来了脾气:“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你!我与萧哥哥青梅竹马,你不过是一个玩物,别痴心妄想能得到什么!”

魏聘月讥讽一笑:“玩物?只怕你还不如我这个玩物,否则也不会巴巴的过来警告我。”

白楚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抬手就要给魏聘月一巴掌,魏聘月都准备好抬手接着她这一巴掌了,想不到她的巴掌却落到了她自己的脸上,还顺势跌坐在地上。

这倒让魏聘月看不明白了,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因为她看到了外头的萧烨筠,萧烨筠快步走了进来,扶起了地上弱不经风的白楚安。

魏聘月好歹也在宫里活了十几年,瞬间就明白白楚安玩的是什么把戏,魏聘月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白楚安要怎么演。

“萧哥哥,我好心来看看魏姑娘,想不到她竟会对我动手。”白楚安双目含泪,表情娇弱的缩在萧烨筠怀里,完全不是刚才在魏聘月面前的趾高气昂。

魏聘月都觉得此时若是刮风的话,一定会把她吹倒在地。

萧烨筠看着魏聘月,魏聘月耸了耸肩:“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若下手,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巴掌。”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毒。”

“对呀,所以不要什么人都往我面前凑,我可不知道我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

魏聘月继续转身上妆,并不理会二人。

“安安,你要回去,我待会再去看你。”

“萧哥哥…”

白楚安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烨筠,他居然没有为自己出头。

“乖。”

白楚安咬了咬嘴唇,无奈的离开了,她知道若是自己再不离开,萧烨筠会生气的。

白楚安走后,魏聘月走到萧烨筠身边,软软的入了他的怀抱:“你很在乎她?”

“她不是你能动的人,你最好乖一点。”

“哼,那你走吧。”

萧烨筠没有走,他不知怎的,感觉沾上魏聘月之后,只觉食髓知味,一日也离不开了,本来是困着她报仇的,现在似乎变了。

这一夜萧烨筠留宿在魏聘月这,等他走后,魏聘月叫来槐花打听白楚安的身份。

听槐花说了魏聘月才知道,原来白楚安跟萧烨筠一样,都是萧国人,只可惜身份不高,但在萧烨筠不得志的时候她一直陪在萧烨筠身边,自从萧烨筠登基,白楚安也就被他接来了魏国,但一直没给她什么位份,大家都觉得她是未来的皇后。

听完后,魏聘月心想既然你萧烨筠与她情分如此不同,我偏偏要你们二人离心。

魏聘月常常勾着萧烨筠不许他走,时间长了,白楚安演不下去,经常找魏聘月的不痛快,可惜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魏聘月就这样在宫里待了半年,夜里,萧烨筠抱着魏聘月入睡,时间久了,萧烨筠已经习惯抱着魏聘月了。

“本来是困着你报仇的,但是想不到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只怕你会侍宠生娇。”

萧烨筠掐了一把魏聘月的脸,语气有些懊恼。

“那皇上喜欢我吗?”

“喜欢,你就乖乖待在朕身边,以前的一切,朕都可以不计较。”

魏聘月笑的放肆,心里想着你可以不计较,但我不能,我要先缠住你的心,让你把我放在心里,最后再给你重重一击。

第二日魏聘月觉得恶心,早膳都吐出来了,太医来诊脉,她有身孕了。

这是萧烨筠的第一个孩子,他高兴的不行,但魏聘月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这孩子流着仇人的血,不该来到世上。

人前,魏聘月小心翼翼的安胎,表现的对这个孩子十分在乎期待,大家都觉得魏聘月对这个孩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连萧烨筠都是这么认为。

萧烨筠来看魏聘月的次数越来越多,白楚安再也坐不住了,命人在魏聘月的安胎药中加了点东西。

魏聘月不在乎这个孩子,所以对吃食也没防备,喝下安胎药后就腹痛不止,最后孩子没保住。

萧烨筠查出了是白楚安做的,萧烨筠愧疚的坐在魏聘月床边,魏聘月淡淡的问:“孩子没了,对吗?”

魏聘月虽然神色冷静,但是眸色中藏不住受伤,这让萧烨筠更加心疼愧疚,连忙安慰:“不怕,以后孩子还会有,你先好好养好身子。”

“孩子没了是天意还是人为?”

“我已经把白楚安送回萧国了,你以后再也看不见她了。”

“你走吧。”

魏聘月受伤的转身,只留给萧烨筠一个背影,之后任凭萧烨筠说什么,魏聘月都没有回应。

晚上,萧烨筠抱着魏聘月:“等你好了,我们可以再有孩子的。”

“可是你那么轻易就放过了杀人凶手,孩子是不会原谅你的,我也不会。”

“那你要我怎么办?”

“血债血偿!”

萧烨筠不再说话,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和布满血丝的眼睛,魏聘月只觉得他活该。

“萧烨筠,你到底爱不爱我?”

“爱,我真的爱你,我只求你留在我身边,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萧烨筠的声音中已经染上了哀求,魏聘月知道,时机到了,此时的萧烨筠内心脆弱无比,只要自己轻轻一击,他就挺不住了。

“好,我相信你,但是孩子的仇不能不报,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魏聘月就是在逼萧烨筠,她必须要萧烨筠做出抉择。

“好,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有你了!”

萧烨筠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都在颤抖,他双手紧紧的抱着魏聘月,生怕她离开。

白楚安死在了回萧国的路上,自从孩子没了之后,萧烨筠一直睡不好,半夜常常会惊醒,又怕吵到魏聘月,每次醒来后就轻轻的去外头坐着,这一切魏聘月都知道,但她就是要看萧烨筠受罪。

半个月后,这天是萧烨筠的生辰,魏聘月跟他说好了,等他一起回来吃长寿面,萧烨筠才满心欢喜的去上朝。

宫中处处都热闹的很,萧烨筠也去赴宴了,他说了只去一会儿就回来,他走后,魏聘月穿上了封公主时的红衣,一步步爬上了城楼。

很快有人去回禀了萧烨筠,等萧烨筠来时,魏聘月已经站在了城楼最高处,城楼上的风很大,像是随时会把魏聘月吹落一般。

“月儿,快下来!”

萧烨筠害怕极了,他真的很害怕失去魏聘月。

“我要去见父皇母后,见我的孩子,永别了,萧烨筠。”

“不!我不要你死!”

“萧烨筠,你害死我的父皇母后,我恨死你了,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月儿,我求求你!”

“求我?那你跪下啊,就像你从前做质子那般。”

“好…”

萧烨筠真的跪下了,他的身后是一众大臣,都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魏聘月不可能原谅萧烨筠的,转身就从城楼上落了下去,宛如一只的蝴蝶,被风吹落,留下了大片血红。

城楼上的萧烨筠目眦欲裂,他差一点,差一点就抓住他的月儿了。

魏聘月死了,萧烨筠抱着她的尸首坐到了天亮,第三日后就下旨封了魏聘月为皇后,要她生死都不能与自己分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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