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代老草根轶事 29~海漂(二十八)

sw

晚上,大江请我和大石去市府食堂吃饭。菜一般,酒是当时的名酒,酒鬼酒。

那个时候的酒鬼酒比茅台酒还贵。大江从食堂柜子里面拿出来的这瓶酒鬼酒,大概是以前的招待宴会中剩下来的;它已开封,不过还有大半瓶。大石的酒量不行,我更不行。但这个酒鬼酒香气浓郁、酒味甘醇,连我这个平时只能喝下一杯白酒的人,竟一连喝了两杯。我虽不懂酒,也赞叹起来:“这酒怎么这么好喝呢?”

大江说:“这就是高科技的力量!”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酒鬼酒这个高科技不争气了,股票变成了ST。再后来,ST摘帽了,但是酒鬼酒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出名了。

晚上我和大石就睡在大江这间空荡荡的新房子里。大约晚上十点钟,刚才在琼崖电视台做新闻报道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播音员,给大江打来电话。电话是打到房间里的座机上的,大江当时正忙着在看一份文件,于是他打开了座机上的免提功能。

女播音员的声音甜美动人,对林副市长嘘寒问暖。而林副市长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公事公办地应付了几句。这位女播音员只得讪讪地挂了电话。

事后,大江对我和大石说,这位女播音员是壮族人。这就对了,抛绣球是壮族的习俗。女播音员深夜打电话给林副市长,与抛抛绣球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副市长身居高位、风流倜傥、年轻有为,自然不乏爱慕他的年轻女性。在美国的高博士上次回国时和我们谈起大江,他在肯定了大江的工作能力之后说,只要大江不贪钱、不贪色,必定前途无量。那当然,对于钱和色,大江有足够的免疫力。

鱼肝油厂的钱厂长大概和林省汇报过情况了,“南中国海”的事情不了了之。大江知道我在文总这里搞会议接待公司,就推荐我去农业部找一位负责宣传的司长。大江希望我能做成一个有热带农业及旅游服务特色的论坛。论坛会址就设在博鳌,我准备将它取名为“热带农业及旅游服务博鳌论坛”。

我跟着一位去北京开会的省农业厅副厅长,去见到了这位司长。他留下了我的名片和公司介绍,表示将在适当的时机和我联系。

我带给这位司长的公司介绍是一份画册。这份画册印制得很精美。我设计好之后,文总认为不错;他拨了五千块钱,印了五百本。

画册里有一幅图片,是我作为会议接待公司总经理的高大上形象。

我坐在文总高大的老板椅上,面前是宽大的红木老板桌,桌面上摆着文总在老家捐全资兴办的希望小学“新阳光镇文华小学”的标牌以及当地政府颁发给文总的奖杯。

文华是文总女儿的名字,文总希望他女儿将这个学校一直办下去。

在标准间八一六室办公的是文总的侄子文强。文强虽然与重庆的那个狠人同名,但我们这个文强是一位温文尔雅、朴实厚道的书生。当文总亲手培养出来的弟弟与文总分道扬镳、自立门户并拉文强入伙时,被文强断然拒绝。文强一直追随文总,他忠心耿耿,终生不渝。

每天中午我都和文强一起到酒店楼下的小面食店里去吃刀削面。他主管的进出口业务效益不错,每当他发了奖金,都要带我到老马家饭店去大吃一顿。他开玩笑地说,他和我是“面友”。

“面友”的严格意义是貌合神离的朋友。我和文强这对面友,不是那种面和心不和的朋友,而是天天在一起吃面而结交成的真正的、终生的朋友。我一直在文总面前说:“你侄子文强是个好人,你要对他好一点啊!”

文总说:“那当然!”

我这次到琼州的四个月之后,我女儿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女儿考取了南京的一所二一一高校,学的是财务管理专业。

我赶紧把手上正在开着的这辆小夏利两厢轿车卖掉了,卖了两万五千块钱。我拿着这些钱回去给女儿作为读四年大学的费用。

从二零零三年入学到二零零七年毕业,在公办大学就读经济类专业的大学生,一般来说,有四万块钱是够了的。我和美文离婚时,她和我曾经约好,女儿上大学的费用,我俩每人出一半。所以我想,我出两万五千块钱是够了的。

可美文和女儿都不同意,她们说上大学四年的费用需要八万元。我得出四万元才行。于是,我只好去找我妹妹帮忙。我妹夫赶紧从箱子里找出存折,去银行把他们还没到期的定期存款提前取出来一万五千元借给了我,让我满足了美文和女儿的要求。

妹妹资助哥哥的事例时有耳闻。我在吉林工大进修时的同学艾老师前几天在跟我聊天时,提到过他在武汉大学读书时临毕业那一年的辅导员梅老师。梅老师是武大七七级毕业生,比他早半年毕业。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梅老师被武大派往英国剑桥大学做访问学者。回国后,梅老师和我一样从武大自动离职,受聘于琼州的一家公司任副总。在琼州的房地产泡沫破裂之后,那家公司破产,梅老师失业。在后来的二十多年中,梅老师变成了当年鲁迅笔下的孔乙己,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后来,梅老师和我一样,以自由职业者的身份参加社保,可他常常交不出那每个月该交的区区几百块钱。梅老师社保缴费中的绝大部分,都是由他妹妹资助的。

看着梅老师一副穷愁潦倒的倒霉相,艾老师暗自庆幸。还好,当年自己没有贸然下海;否则,凭着他自己的那副德行,在体制外,他混得或许还不如梅老师呢!

当年,艾老师确已走到水边。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曾经把他介绍给了于总。艾老师利用暑假时间来琼州和于总面谈过一次。不过,当时我去卫津了,没有和艾老师见到面。

艾老师最后没有下决心投奔于总,而是走上了从政之路,最后在副厅长的位置上退休。

我对艾老师说:“你太谦虚了。如果你当时下海了,很可能会和当年的文主任一样,后来成为亿万富翁。”

艾老师是个低调的人,他坚持说:“不会,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在琼州的这段时间里,我还和琼顺家具公司的宁总合作过。他知道我懂国际贸易,让我陪他去泰国考察橡胶木市场。他在泰国有个朋友叫许叶,以前在省商会工作,后来去泰国继承他爷爷的遗产,入了泰国籍。

许叶带着我和宁总去泰国南部跑了很多橡胶木工厂,收集了一大堆资料。回到曼谷的那天晚上,他带我们去了红灯区。

我们走进一幢酒店似的建筑。大厅里,灯光亮得耀眼。二十多位身材曼妙、皮肤白皙的妙龄女子,排成三排站在大厅里的一角,任客人们挑选。

我很惊讶:“泰国也有皮肤这么白的女子吗?”

许叶说:“这些女人都是从清迈来的。”

许叶和宁总每人挑了一个女子准备上楼。宁总知道我口袋里没钱,他说要帮我付钱。宁总的好意被我推辞了,我说我真的不需要。

我不是从政的,不需要像大江那样洁身自好。我是商人,商人有自己的潜规则。在国外的红灯区,出点格不算什么。我是真心实意地不需要这些女子。因为我的心中有爱。

我爱小鱼吗?小鱼爱我吗?在小鱼依恋我的那几年,她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我喃喃细语:“千万别离开我。”

我觉得我亏欠她的。有时候,心中的愧欠也会产生爱。亲爱的读友们,你们信吗?

在我对小鱼的爱中,是有愧欠的成分的。我常常说:“财富不够,就拿爱来凑!”

不管怎么说,我心中有爱。因此,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我都不会和任何一个别的女人发生肢体上的接触。当然,握手除外。

人们常说,爱是无价之宝。其实,这句话的内在含义是,爱不仅有价,而且它的价格还高得离谱,一般人可能支付不起。

但爱真的是无价之宝吗?也许,有时候是。也许,你觉得有价值的爱,有时候别人觉得一文不值。

就拿我的儿子力山来举例说明吧。小时候,晚上他跟我睡在一起时,两只手臂把我抱得紧紧的。到了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当他还是跟我睡在一个床上时,他就会一脚把我踢得远远的。

看到他把作业丢在一边不做,而不停地玩游戏时,我就对他说:“你再这样,爸爸就不爱你了。”

他一句话就给我怼回去了:“不爱就不爱!”

这时候,在儿子眼里,我的爱已经变得一文不值。

小鱼也是这样,头些年,她小鸟依人。你如果说不爱她,她会很难受。后来,她就变了。我再想拿出爱来充当财富,那是没门儿了。

文章版权声明:除非注明,否则均为盛联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创文章,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

上一个 穿越时空,元明清时期济南兴盛的书院

下一个 丰网“卖身”,顺丰、极兔双赢!加盟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