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呼兰河传》想起小时候家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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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读完了萧红的《呼兰河传》,倍感熟悉,亲切,近在咫尺。土坑淹了猪,陷了驴马,大街小巷,商店,五个孩子你追我赶用油黑的手抢大麻花,卖豆腐买豆腐,周三奶,老胡家,唱大戏,……童年的生活快乐满足无忧无虑。孩子的世界阳光灿烂多彩多姿。

我的家乡也在小镇上,小镇在山脚下,小山叫女娲山,女娲南山坡有座庙。后来搞运动破除封建迷信,没了香客香火的供奉庙就逐渐荒凉萧索,和尚也作鸟兽散了。


小时候的家乡只有东西南北两条大街。南北很长,北边直通徐州市区,家乡的北界到县药厂为止。南边到安徽。南边的界限到审查站(看犯人的地方)东大街其实很窄,就是一条小巷口,但是往东走有三五十米的样子豁然开朗,那是我家三队的地盘。西大街很宽,晚上公社经常在那里放电影。白色的荧幕很大,正面有时候人太多,靠边站看不清,有的就跑到反面去看了。西大街两旁有供销社,邮局,大礼堂。


大礼堂演过戏,斗过人,我亲眼见过被批斗的人低着头弯着腰,两只胳膊被架起来。批判的人斗志昂扬。

西大街还有公社驻地。车辆厂。再往西是个火车站,那时候还有火车停靠,小的时候经常去火车站玩,候车室票房都不大,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已经很大很好了。有台阶走,有低的大窗户可以爬。冬天我们去票房下边的河道旁扫落叶喂羊。

南北街更热闹,因为长,所以工厂商家更多!南边有学校医院店铺,北边有翻砂厂汽车站集市陶瓷厂农药厂边上商铺林立。

那时候集市就是现在的农贸市场,不是每天都开的,一般按阴历二五七十开。本家有个很有权威的长辈经常在集上给人家说和说和,就是现在的中介,主要是撮合牛马羊猪的成交。

我家的大门口是条小路,南北走向。前边左右都是本家,后边隔一家住一老和尚(就是上文说破庙里的),老和尚长得白白胖胖,戴一副眼镜,住着两间低矮的西厢房。房子东边北边是片地,记得常年绿油油的,种着我叫不上名字的青菜和果木树,我只认得蓖麻,南星药草。大门始终关着。他家门口有石墩石台。夏天常见老和尚吃着大海碗盛着飘着油花放着香菜的面条,脖子上搭着条灰不溜秋的毛巾,时不时用毛巾擦着细密的汗珠。他和我爷爷好聊天,我跟着爷爷去过他家一次,黑咕隆咚的,没啥家具,好像有个长条桌,几个小板凳,一堆瓶瓶罐罐,脏兮兮的,拥挤不堪。改革开放后老和尚被请到云龙山的庙里做方丈去了,之后圆寂在那里有了很好的安息地。后期他的家就被规划掉了。

老和尚北边一家是炸馓子的,一般都是下午开始炸,一直炸到天黑很晚,他家炸散子的时候,空气都是香的。家里来客人时才买,用烙饼一卷,我觉得天下美味也就那样了。

我家前边弄堂口通南北巷,交叉处很宽广,爆米花的一来都是把那里当根据地,我记得好像是两毛后来到五毛炸一次,炸米花的小孩排成一队,细竹眼筛子,筐子,挎篮等形态各异的器皿里边小瓢小瓷钢盛着大米,玉米等。孩子们叽叽喳喳欢声笑语。

我家的北边是小学,学生经常不上课,勤工俭学开批斗会,还经常演话剧,一演话剧就上我家来借我妈那件很长的碎花绿旗袍。

南北大街十字路口往南的二百米是大队部,里边有磨坊,不是小驴推,是电磨。看磨坊的是个瘸子,胳膊下架着两根拐杖,小时候得小儿麻痹症造成的,有一次在老和尚门口听议论,“好好的大姑娘怎么跟了他!”原来是四肢健全长得蛮漂亮的谁家女儿在磨坊被他轻薄了。后来也跟他了。

爆米花根据地前边有个邻居我叫他小叔的,因为长得矮人称大个子,家穷又面朝黄土背朝天,快三十了找不到老婆,爹妈大哥求爷爷告奶奶,后来大哥贩煤炭发家,从四川给买个老婆,当时老婆看上去很小,十几岁的样子,现在看应该是被拐卖的,不过大个子心眼好,对老婆非常好,在大哥的帮助下,日子越来越红火,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赶都赶不走。

家乡现在变化很大,已经划为高新区,地铁口最近的站叫钱江站,一个很诗意的名字!小时候鼻涕在嘴巴外忽进忽出忽上忽下的同学通过读书和拜城市发展已经非富即贵。每天洒水车清洗着街道,大家各有生计,穷生恶富生良,人们的关系更加融洽,因为丢了一只鸡一只鸭沿街叫骂的早已经销声匿迹。富起来的人们脸上都是有光的,走路都是雄赳赳气昂昂步步生风的。发展起来的小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我爱家乡,希望它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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