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往事(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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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之余的主事就是刷抖音,


初冬的早晨,刚起身的太阳照在西屋房顶上、墙上、屋门口的石头捶布石上,我和姐姐们端着盛满红薯的高粱杆儿纳成的小筐,姐姐们抢占了门墩,我只有靠着西墙根儿晒着太阳撕掉红薯皮,并把撕下来的皮放在小筐边缘,等吃过早饭喂猪的时候倒在猪食里。其间最有趣的莫过于边吃红薯边晃动着身体,看西屋墙上自己各种搞怪的影子及姐姐们教我怎样用手势映照在西屋墙上的栩栩如生的小动物了!

记得最清的就是上学时,每次回家看不到父亲时,但凡细心点总会顺着西屋窗前枣树上栓的绳子能看到父亲从房后坡攀沿而现,我才知道父亲为了防止雨天漏雨,又在补草苫房顶了,或许因为是茅草房顶,建房者因为不完美而完美的按了带玻璃的窗户,那个年代纸糊的小方格小方格的窗户居多。大年初二的早晨,温暖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把年味十足的西屋照的亮堂堂的,我穿了苹果绿的上衣,宝蓝色的斜纹裤子,一双靴式红色平绒手工布棉鞋,过年的新衣没得挑剔还很喜欢!母亲正在精心把我那焦黄的自来卷扎成扁豆角,二表叔来给爷爷奶奶拜年,还要去本家长辈家拜年,也不知道啥原因让我给表叔带路,大过年的去谁家,多少要领个糖吃,非常乐意的扎着我的干扁豆角领着表叔去拜年,这也是我记事起印象深刻的西屋里的年事。

过了年,父亲开始把曾祖父母住过的堂屋翻盖,大舅和姑父他们都来帮忙,母亲忙里忙外的张罗着一日三餐,那时家里没有电视,也不记得电影里是否有叫“餐桌”的东西,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居然把一个以前那种老式纯实木的方桌式空鞋橱楞是挪到了西屋外间的正中央,晚饭时候,胆小的我用小到自己都得努力去听的声音招呼大人们就着桌子吃饭,人多吵杂中大舅明白了我的意思,赶紧招呼客人们围桌而坐,自那以后鞋橱便是家里来人了招待客人的餐桌,也为我后来总喜欢逛家具店或者隔一段时间就把家什安放位置艺术感开了个头,西屋往事是我成长的开始,也是我发现新事物的开端。

时至仲夏,父母都在午休,我和姐姐们整晌不睡,在宽敞的大土炕上,嬉闹玩耍,不是站在叠好的被子上跳,就是从前炕跳到后炕,姐姐们玩的游戏,我参与不了时,站在被子上的我看到墙壁阁窑里有个焦糖色的小玻璃瓶,拿出来说了一句:“姐姐,你都瞧瞧,俺敢喝”。醒来时,迷迷糊糊看到了父亲抱着我,对门邻居家的房角、墙角、石滚、蓝天!不知道那个姐姐喊了两声:“三了,醒了!三了,睁开眼了!”记忆中的父爱就是父亲顶着烈日抱着我找村里的医生把我从死神手里夺回,至今也不知道那个小瓶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不管怎样,我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人!

西屋里记不清的往事就是留在右臂上的半月形烧伤疤痕了,听母亲说她把熬好的米粥盛了一碗晾放在灶台上,刚学会走路又没有灶台高的小小的我,一伸手,把一碗冒着热气的稀饭扒拉倒,灌进了袖口,情急之中,母亲扯我棉袄袖子时揪了烧伤的皮肤,烙下了永久的疤痕。

再后来就是我们全家住到了堂屋,西屋成了临时厨房,同时也放置了父亲的各种工具,每逢下雨天,父亲总要在里面叮叮当当的修理点东西,至使二十四五年前儿子也是跟着姥爷拿个羊角锤像模像样的乱敲一阵子。十八九年前,年经失修的茅屋终为狂风暴雨所破,西屋便成了我笔下的往事,我若写往事,句句写你名字——西屋!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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