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颢说:“圣人奉天理物之道,在乎六府;六府之任,治于五官;山虞泽衡,各有常禁,故万物阜丰,而财用不乏。今五官不修,六府不治,用之无节,取之不时。岂惟物失其性,林木所资,天下皆已童赭,斧斤焚荡,尚且侵寻不禁,而川泽渔猎之繁,暴殄天物,亦已耗竭,则将若之何!此乃穷弊之极矣。”(《二程集》454页)
圣人按照自然万物生长特性来进行管理,关键在于六府;六府的责任,则在于五官;过去掌管山林、湖泊的官员,都有禁止的规章制度,因而万物阜丰,而财产用度不缺乏。当今五官、六府管理不善,费用无节制,向自然索取不按生长季节。这样做不仅使万物失去本性,林木被砍伐而变成红褐色的秃山,各种斧子乱砍滥伐焚烧山林,也不去制止,而水中池塘被频繁捕鱼,暴殄天物,也已经耗竭殆尽,这将如何是好啊!此种做法是贻害无穷啊!
这是程颢在任监察御史时给宋神宗上的奏章《谏十事札子》中一段话。从中可以看出当时朝廷对山林水泽管理不力,造成林木焚荡殆尽、池塘渔猎频繁暴殄天物的境况。程颢的可贵之处在于,不仅指出了现象,而且直接指出了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在于“用度不节、取之不时”“五官不修,六府不治”。正是朝廷管理上的缺失,官吏的用度不节、取之不时造成的后果。同时程颢作为一个儒者思想家,在这封上书中,也透露出浓厚的儒者思想:由于“取之无时”使“物失其性”,这与他的天人合一、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的儒者情怀是相背离的。反观当下,一些人为了所谓的营养、美味,扼杀不成熟的幼崽、一些官员为了利益频繁更换行道树造成“树殇”,都与程颢的仁者思想是背道而驰的。(12月8日)